第116章 竖着来横着走,北部之王

    苏九略作沉吟,“天色不早了,我们还得赶回去,你下次把拍卖金给祁绍带我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这会要去领拍卖金,无异于送上门给人围观,钱领得到,恐怕也没命花。

    管事眼底带着一丝赞赏:“九少爷是聪明人,孙少爷没交错朋友。”

    朋友……

    苏九淡淡的挑眉,没反驳。

    “下次有这种特级拍卖品,一定要再来这里哦!”临走前,管事还一而再的叮嘱。

    祁绍一直走出拍卖行,都是持续懵逼中。

    直到苏九说:“不就是一片花瓣,回去给你一个就是了,你装什么苦大仇深。”

    那是一片花瓣的问题吗?

    那是九月霜火,九月霜火!

    等等……

    “你刚说什么?”祁绍倏地抬头,两眼放光:“你要给我一个?”

    苏九不耐烦的点头。

    大半夜的,就看见祁绍像疯了一样尖叫着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察觉到街角的黑暗的巷口,一双幽深晦暗充满邪恶眼眸,目送着他们离去。

    一抹淡淡的火光,从黑暗中泯灭。

    好似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玄天宗,正门外。

    苏九是被守门弟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给求出来的。

    看见跪在地上的母女三人,内心毫无波动,甚至有些想笑。

    “小九儿……都是我的错,你快救一救苏家吧?”云姿颜脸色苍白,朴素的穿着,头上一件珠钗都没有,看上去憔悴的很。

    毁容又断手的苏意是被云姿颜拖来的,瘦的皮包骨,两眼无神:“我已经受到了惩罚,请你帮一帮苏家,就当是报答我们家的养育之恩,好吗?”

    苏盼现在看见苏九就发抖,颤颤巍巍的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几乎要吓的晕过去。

    苏九冷漠的脸庞,没有半分动容:“戏唱完了吗?”

    云姿颜一僵,红着眼眶,磕头:“小九儿,你小时候我也抱过你啊,家里吃的穿的喝的,何曾少过你……对,是有两年,我被猪肉蒙了心,可是这苏家是你爹的苏家啊,你忍心看着苏家就这么垮了吗?”

    声泪俱下,痛苦万分。

    苏九都听笑了:“你也说了,这苏家是我爹的苏家,你去找我爹啊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就把人噎得死死的!

    云姿颜要是敢回九洲城找苏圣,她还能在这浪费时间吗?

    要是苏圣知道办的第一件事,就是休了她这个不安分的女人!

    “当年你爹是为了保护你才受的重伤,要不是你,苏家怎么会一直埋没在九洲城?”云姿颜气急败坏,有些控制不住了。

    苏九赞同的点头:“你说得对,我爹为我付出太多了,等我有出息了,我就把我爹接来京城享福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云姿颜咬着唇,眼底迸发出恨意:“你既然不愿意救,为何还要出来?想来看我笑话吗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苏九跨下台阶,抱着双手,弯下腰,俯视着她们:“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,下次再骚扰玄天宗的弟子,或者自称苏九的家人来这,我就让你们竖着来,横着走。”

    轻慢的话,笼罩而来的是骇人地杀意。

    云姿颜母女三毛骨悚然,吓得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似乎才惊觉,现在的苏九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们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,那个小杂碎了。

    只要苏九想杀她们,那她们就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直到苏九的背影消失在玄天宗大门,她们还是无法从这种死亡威胁的恐惧中回神……

    苏九回到丹系,心情挺差的。

    追根究底,苏圣带她回苏家是个迷,原主会死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。

    云姿颜是正妻,自己丈夫抱个野孩子回来,还当继承人,谁能忍?

    在这点上,换做是她自己,她能连苏圣都给杀了……

    就别扯什么孩子无辜论了,自己都疼死了,还管得着孩子?

    只是有一点,太奇怪了。

    那就是云姿颜给她感觉,她很怕苏圣,怕到苏圣带个野孩子回来,她笑着接受,怕到苏圣要让野孩子当继承人,她还是笑着接受。

    无论是谁,也不可能这么平静的接受吧?

    苏九开启头脑风暴,还是想不通:“南星,你说,一个妻子到底会因为什么怕丈夫?”

    南星沉默了一会:“妻子怕丈夫?权势?”

    苏九摇头,云姿颜好歹是云家大小姐,不至于。

    这时,听见小灵根奸笑道:“我知道,妻子对丈夫不忠!”

    苏九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云姿颜对不起苏圣?这可能吗?

    苏九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太费脑子。

    反正原主都死了,跟她没多大关系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北部。

    夜黑风高,注定不平静。

    火光冲天,席卷半边天。

    “王上,一切都跟你预测的差不多,可惜颜花犯跑了。”北道主昂首,看着暗处,语气有些懊恼:“颜花犯太狡猾了,他肯定不会留在部落了。”

    暗处,墨无溟单手负背而立,微微侧眸,唇角挑着几分漫不经心,眸中带三分邪妄:“逃?他以为他逃得掉吗?”

    北道主颔首:“请王上明示!”

    墨无溟转过身子,漆黑的瞳眸被张扬热烈的红占据,给人一种寒冽如冰的森冷感,掩在冰冷之下的则是则是一种带着邪恶气息的疯狂。

    如果说,在京城的他,犹如冰山一样尊贵到令人望而止步。

    那么现在的他,就如同拥有一张完美皮相的撒旦,奢靡而邪恶,让人弥足深陷,难以自拔。

    他挑了挑唇,嗓音低哑而慵懒:“烧光他所有的部落。”

    丢下这一句话,他便消失在了暗处。

    北道主使劲眨了眨眼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这都安稳几年了,突然之间要大干一场?

    他挠了挠鼻子,往队伍人群走。

    青颜趴在地上,浑身脏的跟泥猴似的,看见道主回来,连忙爬起来:“道主,冥大呢?”

    北道主看了他一眼:“王上已经走了,挺着急的。”

    青颜哭了:“呜呜……冥大怎么不带我走啊……我不想留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!”北道主掐着腰,威严的脸上透着笑:“王上有令!烧光颜花犯所有部落,直到他出来为止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全部呆住。

    而后,哗的一下炸开了。

    在北部,所有的地盘都是打来的,只要你够强悍人够多,你就称王!

    墨无溟,无疑是这北部说一不二的王。